豈止是問題？

“會計系畢業的話，不進去事務所，你的學歷會變成一個問題喔！“在洗手間裡，副理一邊照著鏡子撥弄頭髮，一邊這麼說著。平淡脫出的一句話，就像直覺反應匯率對於財務調動的影響一樣，沒有什麼特殊的語調，就是這麼說著而已。

豈止是問題啊，對我來說，根本已經形成一個壓力了，你知道嗎？當然，我啞口不語，安靜點著頭，表面上顯露認同的態度。這樣的困窘已經多到無以計數了，連自己都搞不清楚，哪邊才上演著真實的世界。

也許，只要撒個小謊就能帶過一切。什麼生了一場大病啦，得了職業性憂鬱症啦，有更高的夢想啦，之類的，應該稍微能瓦解這虛偽的片段也不一定。反正，只要不要再出現形如逼問般，令自己不愉快的對話就好。你無意的問，難道真的想要得到一個認真的回答嗎？畢竟，任何回答，也都只是成為你記憶中對我這個人的判斷依據之一而已，而記憶，也只是未來的殘骸罷了，不是這麼重要的，真的。

“你要為自己找一個目標“，那你的目標再哪裡？目標這種事，三歲小孩也可輕鬆應用，差別只不過是抽象和具體的界線再哪裡而已。目標是主峰山頭，目標是一百米後的衝刺線，目標是儲蓄到一定數字，目標是找到幸福，口中說著目標目標畢竟不難，兩個音節的單字，竟然包含著沈重無比的味道。下次談目標時，可不可以先端出來放桌上，再來高談闊論呢？

你們說的話，一句一句牢記在心中，現在，我正利用自己的判斷來論證這些觀點，你們呢？